禅意拈花湾芦花如旗冬夜星空无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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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07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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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星空

□詹丽



  对冬天的夜空,我有一种迷恋。空气寒冷又干净,天很大很低也很温厚,布满了比任何季节都多的星星,宝石般,异常明亮。站在鸡公山高处,朝西,峡谷对面的九龙河,龙身上粘满星光宝石,蜿蜒着把头扎进桐柏山深处。说是山,其实夜里根本看不清,因为几十年天天看山脚下的九龙河,和天边的桐柏山,知道山在那里。此时,山是深蓝的,天也是深蓝的,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山,让我想起《城南旧事》里的妞说:我分不清天和海。山洼里一盏盏灯点到天上去了,天上的一颗颗星落到山坳里了。只有在这样安静的冬夜,寒冷而空阔的思绪里,人间的灯盏和天上的星星才没有距离。
  在山中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喜欢遥望星空,尤其冬天的夜晚,喜欢一个人穿戴严严实实,出去散步。今夜微风,北方的那种冷,是干冷。那种干冷里带着一点肃穆和纯净,风就像没有痕迹的水,干洗了森林、山野、街巷,树叶和枯草。
  能见度非常好的夜晚,站在高处,总可以望见北方低矮的天空,有大团薄而朦胧的亮光。我一直觉得那是信阳市夜晚的灯火。和人讨论过,他们说信阳市离鸡公山四十七公里,不可能望这么远,应该是十公里外的李家寨。李家寨只是个小镇,没有那么多高楼,不可能有这么大面积的光亮。反正我一直认为那是我冬夜遥望中的信阳市。让我验证着山的高,城市的近,冬夜天空的澄明清澈,人更容易看清远处的梦想。
  齐豫的歌里唱道:星星像人群一样稠密,为何,人群像星星一样疏远呢?记得曾读过的句子,每一颗星星都分配好对应一个人,我时常会在夜空中寻找,我的那颗星,看哪一颗更像。幸好还有一颗星星属于我,不管它多么遥远。我相信,我的星星在高高的天上,看到寒夜里静静仰望的我,会心之一动,光之一闪。
  今夜,一轮清冷的弯月,挂在西南角深邃的天空上,新月下面,是一丛丛高举的树枝。京剧《贵妃醉酒》里称月亮为冰轮,此时,那些寒树的枝条,剪影般虔诚架起的,就是一只冰轮。
  我希望,那冰轮,那些明亮的星星旁边,有一粒粒小小的花蕾,正在酝酿为一朵朵雪花,不论多么遥远,不论走多少路,终会来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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