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文化小考时光之味冬日,与文字相约无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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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11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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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文化小考

□杨昕怡 祝葵



  长野像是一个以云为幕的城市,长野人就在一片云下恣意生活。来这十余天,每天的云都是不重样的。成团的白与纯粹的蓝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童话世界,可当那一团团的白离你是那么近的时候,你会开始意识到大自然的神奇魅力。日式的房屋排列着,几块当地人的自种田镶嵌其间,绿意昂然。开车经过,一路上恣意百态的云在天际尽情伸展着,或浓或淡、或卷或舒。眼前向日葵明黄色的瓣已经触到了不远处的蓝天白云,当下感叹:这片云真的是上天馈赠给长野的礼物啊。
  长野的雨也是有着地方标签的,她不同于我之前所见过的雨,应该同“喜雨”一词更为契合。雨点如豆,落在一垄垄水稻田里,让雨天有了难得的生气。但这样充满活力的雨也不是呼哧呼哧地一气而下,她不急不缓,跟随着作物自然地律动,雨声作响。大部分的长野人深谙晴雨的法则,我们的host女主人Naomi也是如此。依靠晴雨,她用最古朴自然的方法来判断播种耕作的最佳时期。
  长野县,是日本少有的农业县,湿润的气候和昼夜较大的温差让荞麦的种植成为了长野人因地制宜变通的最好选择。在日本,吃荞麦面有冷热两吃,冷荞麦多为蘸面,不同的汤汁则赋予了面条万千滋味。不同于我国南方苏式面的味醇浓鲜和北方面食的劲道过瘾,长野的荞麦面顺滑清爽,过口不腻。夏天,为了去暑气,人们大多会选择冷荞麦。冷荞麦蘸面的酱汁一般是酱油、料酒和糖等佐料调制而成的,较为清淡爽口(也有地区会用上浓郁油润的猪骨汤和鸭汤等),蘸前往里挑上一点芥末和葱花,搅匀后就可以尽情吸面了!
  午饭的时候,Naomi常常会做一锅番茄洋葱汤。番茄和洋葱都是从菜圃里采摘得来的,即采即用,Naomi煮了十余分钟就把汤端上了。“这个是长野的家庭料理”,一瞧,小块的番茄和洋葱铺满了眼睛。但是中国人应该算得上是煲汤的专家,大家普遍认为只有煲汤的火候和时间到位才能成就一碗靓汤,于是我对这碗快手汤的味道也没有过多的期待。舀了一小勺,味蕾完全被这“清汤寡水”所惊艳到,洋葱像是这道汤的催化剂,将番茄所有的酸甜最大限度地释放了出来,口感清爽,食欲大动。之后离开长野在京都吃过番茄汤头的乌冬,念念不忘,回国后在家也如法炮制了一次番茄洋葱汤,但始终没有长野的那般好滋味,这大概就是藏在长野土地里的秘密吧。
  从天气的晴雨变化到土地里的秘密,长野人与暗藏玄机的自然自在地相处着,遵循着一套独特的生活哲学。
  “我喜欢观察周围的每一个人”,如果说生而为人是一次集体旅行的开端,那么Rolly无疑是一个有态度的旅行者。在homestay的两周里,我们跟随着他的眼看遍了长野。
  Rolly是一个英国人,海军,退役后做起了海外志愿项目,也是在一次志愿中认识了现在的妻子Naomi。Rolly有两栋很懂生活的小楼,十余个不同风格的房间是两种生活的融合迁就,楼边的菜圃果园则都是长野生活的标配。Rolly带我们把家里都转了一圈后,用自己拿手的猪肉卷心菜炒面招待我们。在我们享用这份爽口的美味时,听见了Naomi下班归来的声音,“真高兴见到你们。太巧了,今天晚上是我们这里的夏日祭,一起去吧!”碰上这般特色的节日,我们自然是兴致勃勃。晚上的祭典游行是在朦胧细雨中开始的,长野市的居民或按照街道或按照工种组成了一个个方队。每个方队都有自己的标签物,或是颜色鲜明的缎带或是清脆作响的铃鼓,只要大家觉着有意思,在装饰物的种类上并没有任何让人拘泥的条条框框。
  祭典开始,鼓声渐起,大家跟着节奏舞蹈前行,转身、抬手、敲击乐器、嘿哈地叫喊,每一个动作都像水花在欢笑的海洋里颠起翻腾。在一段舞蹈后,大家停下小憩,分食仙贝和享用啤酒。Naomi的邻居和朋友们拿吃食过来,纷纷开始自我介绍,随后便与我们像朋友一般聊天。休息过后又是热情满溢的祭典活动。现在回想,只觉得当日的雨点、游行舞蹈和每个人释放出的欢乐简直要胜过于当晚重头戏神轿的精彩。作为一个外国人,彼时的我早已融进了整个节日。
  记得离开长野的那一天,Rolly驱车把我送至车站。在和他道别拥抱时,偶然撞见车站墙上贴着的长野旅游宣传海报——“小小的地球在这放大镜下展现”,一瞬间,我似乎感受到了长野的心跳。
  (责任作者 北京林业大学外语学院祝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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