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芦花无标题维也纳的宫殿之美黎平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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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1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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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平的绿

□赵宽宏



  民族风情多姿多彩,奇观异象应接不暇……但还是那连绵不绝的山峦,波澜壮阔的林涛给我震撼,让我宁静。这就是贵州黔东南的黎平刻在我心中不能抹去的印象。
  黎平的绿,是那种铺天盖地轰轰烈烈的绿,是从远古一路轰鸣倾泄而来的绿;但定下心来品味,你又会感到那是一种平静的、自然的、和谐的绿。有句口号很流行,说:“要让天更蓝、水更清、地更绿。”但黎平的绿拒绝“更”字:天像天一样蓝,水像水一样清,地像地一样绿。“更”,大概是不会真实的。
  黎平的绿是已经根植在黎平人祖祖辈辈的血脉中了。去年的农历十月,我路过黎平,在一个侗寨见识过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人们祭拜的不是祖先,而是一棵树。祭树是黎平这地方的一种古老习俗,这一习俗所传递的是敬畏自然、敬畏神灵、呵护生命的理念,最终凝结成一种固有的生态观。资料表明,近千年前,黎平古人隐匿在大山深处,崇尚绿色,敬畏自然,最初竟是居在树上的。他们以树为家,生产生活,生儿育女,繁衍生息。可见绿在他们的生活中具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大概正因为如此,黎平人自古至今对于绿色钟爱有加,前赴后继地植树护绿,使黎平成为贵州首屈一指的“绿州”。《黎平府志》记载,两百年前,境内木材就“遍行两湖、两广及三江等省”。当代黎平还是我国28个重点林区县和国家11个退耕还林示范县之一,森林覆盖率近80%。特别是杉树,其活立木蓄积量为贵州全省第一,并有24种国家保护的珍稀树种。
  在黎平绿的海洋中行走,忽然想起十来年前新华社播发的一条勾人眼球的消息:一棵有3500余年历史的巨型杉木阴沉木在贵州黎平县文物管理所向公众展出。这棵阴沉木基径2.13米,胸径2.8米,年轮在1366至1430圈之间,是目前中国已知出土的最大阴沉木。由此可推定,其生长年代至今约有5000年左右了。何为阴沉木?木材因地层变动而久埋于土中者,称为阴沉木,一般多为质坚耐久的杉木。上述这些消息透露出的信息,不仅证明了素有“杉木之乡”称号的黎平地区杉木生长年代久远,证明了古黎平人植树护绿的传统,更激发了我对于黎平地区地理特征的好奇:贵州省普遍为喀斯特地貌,溶洞众多,“漏斗”遍地,土层极薄,有些地方甚至光秃如和尚的头,一毛不生。然而那绿为什么就会在黎平的土地上生生不息,恣意张狂?黎平地区又如何可以长出如此巨大的树来?方志似乎为我们揭开了谜底,“黎平独富于木”。然而,这又是为什么?《黔南识略》说:“黎平山多戴土,树宜杉。”原来如此!
  然而黎平这地方为什么“山多戴土”?这又让我困惑了好久。直到有一天在家无意间收看央视科教频道 《地理·中国》节目,讲的正好是黎平为什么会“山多戴土”。
  原来,黎平虽地处云贵高原的东端,苗岭余脉与武陵山系在这里相交,境内多为沙岩地貌(仅中部部分地区岩溶较发达),具有很强的抗蚀能力,因而不像贵州大部分地区的石灰岩地貌那样给植物严酷的生存环境。土,是植物赖以生存的条件;“山多戴土”,终于成就了黎平的“绿”。
  黎平的绿,是生命的颜色,是和谐的颜色,是人类生生不息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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