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九华山坐着驴车去捡秋清泉石上流无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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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1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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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驴车去捡秋

□侯坤



  毛驴脖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秋风吹拂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我和兄弟姐妹们坐着爷爷的驴车,向秋日的田野进发了。儿时秋日,我们都是这样出发去“捡秋”。捡秋,又名捡地,顾名思义,即在秋天里去拣拾庄稼地里残留的作物。大多时候,捡秋的收获并不算多,但过程中的体验和满足却让人格外着迷。
  驴车缓缓停在田地边上,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冲下去,欢快地拣拾起地里的“宝藏”,放进身后的小背篓里。一粒粒金黄饱满的大豆,一个个被遗落的小玉米棒子,偶有一些个头不足的小萝卜或是红薯,捡秋的孩子们为每一点收获而惊喜不已。“瞧!这是什么!”“哈哈,我拾到宝贝了!”欢乐的呼喊和笑声此起彼伏,这是捡秋孩子最美好的记忆。
  在故乡,捡秋由来已久。老乡们舍不得浪费地里的每一分物产,而捡秋被认为是一种节俭的好手段。农村的田地,广袤无垠,难寻边际,纵使农民收割得再精细,总会有所遗漏。若是家中耕地不多,尚有时间精力拣拾收获后的遗留,免得浪费。但那些耕种了大片耕地的农户,多数人都顾不上拾掇地里的残余了,单是正经的收割工作,就足够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了。这时候,捡秋人适时出现,捡走地里落下的物产,虽说收获只是仨瓜俩枣,但总算没有暴殄天物,糟蹋了宝贵的粮食果物。
  遇上捡秋人,绝大多数农户都微笑善待。朴实的他们,看到自家地里无力收集的零散作物能为人所用,心中没有不舍,只有欣慰。当然,捡秋人也有自己的规矩。耕地虽然收获了,但也怕过分践踏伤了土层,坏了地的脉络。所以,捡秋人从来都小心翼翼地踩过脚下的耕地,注意不破坏田垄,别踩实了松土。这样,明年农民们再度耕种时才会方便。再有,有些耕种晚了,尚未收获的田地,捡秋人是绝对不能碰的。如果有人想趁着捡秋之机,顺手摘挖一些未收获的作物,所有人都会竭力阻止,对他的贪婪嗤之以鼻。
  秋天的田地里,呈现一派迷人的丰收景象,捡秋人是其中一道美丽的风景。他们一下下弯着腰,他们一声声欢笑着,那一串和谐幸福的声音在秋日的晴空中飘扬。捡秋人把农民的劳动成果,最大化地利用了起来,他们似乎在向大地呼喊:绝不轻易放弃每一颗用汗水换来的宝贵果实。
  不过,我们小孩子大多玩心太重,捡秋难免不认真,时不时就跑去捉蝶捕蜂了。即便如此,孩子们每一次弯腰亦有所得,小小的背篓里载着汗水换来的捡秋收获。忙碌而欢乐的捡秋过后,我们总会猛然发现:捡秋收获的不只是大豆、玉米和土豆,还有一兜子劳动后的满足,以及一个勤劳、节俭、幸福的舒爽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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