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守岁有一种幸福 叫过年抢绣球父亲酿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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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1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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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岁



  儿时除夕家家守岁,它体现了普通百姓对逝去的岁月惜别留恋和对新年的美好希望。
  儿时很盼望过大年三十夜,因为三十夜不仅可以吃到一年最丰盛的菜肴,还可以品尝不少零食。至今还记得一首过年的童谣:“今也巴(方言“盼”的意思),明也巴,好不容易巴到三十夜。鱼啊肉啊尽我叉,瓜子花生尽我抓,大家一起笑哈哈。”
  守岁之夜,家家户户再穷也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而且必须有肉有鱼。那时我家兄弟姐妹4个,全靠父亲一个人40元的月工资生活,母亲没有工作在家绞草绳包贴补家用。我家每年的年夜饭都是茨菇烧风肉、红煮鲢鱼、韭菜炒百页、青菜豆腐汤。这四个菜有荤有素,寓意“四四(事事)如意”,这也是那个时期大多数百姓家的年夜饭。其中茨菇烧风肉是我们苏北人家大年三十的传统年菜,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一进入交冬数九,人们总爱割上几斤肉,吊在屋檐下接受腊风的洗礼。说来也怪,经过腊风吹拂的猪肉便散发出一种腊香,更让人体味到过年的滋味。用茨菇烧风肉不仅可以充分吸收风肉的汤汁,而且茨菇味甜耐煮实为风肉的最佳“伴侣”。茨菇烧风肉,又酥又甜,吃在嘴里,腊香满口,回味无穷。红煮鲢鱼表示“鲢鲢(年年)有鱼(余)”。韭菜谐音是“九菜”,加上百页便成了十菜了,故韭菜炒百页寓意“十全十美”。豆腐与“多福”谐音,故青菜豆腐寓意平安。
  年夜饭吃得很慢,除了辛苦一年慢慢品尝这年终的佳肴外,最主要的就是在扯时间。那时的娱乐生活很单调,没有收音机,更没有电视机,农村不通电,城里家家只有一盏15瓦的电灯,一到夜里12点就断电,还时常停电。所谓娱乐就是听母亲讲故事。母亲读过几年私塾,看过《聊斋志异》,说得都是些鬼怪狐仙之类的故事,虽然听得毛骨耸然,却很过瘾。于是年夜饭过后,我们便催促母亲讲故事。
  父母将桌子收拾干净后,便将煤球炉拎到堂屋,一边增加室内温度,一边烧茶。这种煤球炉是我们那个时代城里人烹饪不可缺少的用具,炉子的下方有一个可以开关的封口,每天晚上睡觉前将封口一关,在炉子上放上一壶水,到第二天早晨炉子的封口一打开,那炉火就会旺起来,炉子上的那壶水也是温热的可以用来洗脸。
  全家围着炉子一边取暖,一边听母亲讲她那永远讲不完的鬼怪故事,以等新年到来。母亲故事讲困了,我们便抓一大把瓜子、蚕豆等炒货(那时有花生的人家还不多)外去玩。外面除了零星的路灯外,便是漆黑一片,我们兄弟姐妹就边磕瓜子边无目的地往前跑,炒货吃完了,嘴也渴了,这才想到要回家。就这样一折腾,新年的钟声也就快响了。
  当家中的挂钟时针快指向12点时,远远近近便有鞭炮声响起,这时父亲便起身打开上了锁的橱柜,从里面拿出4个事先用红纸包好的压岁钱发给我们,晚辈得到压岁钱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岁。那时的压岁钱也就一毛钱,但这一毛钱可以买420克小米(当时小米一毛二分一斤)或10块硬糖,因而还是很珍贵的。记得我家最困难时,连压岁钱也包不起,父亲便哄我们先睡觉,他会将压岁钱放在我们枕头下的。谁知第二天醒来时,我们从枕头下拿出的压岁红包竟是两块硬糖。
  压岁红包到手后,便开始放鞭炮了。我接过父亲给我的两串挂鞭,打开大门,将挂鞭的一头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钉子是早钉好的),然后划一根火柴点燃捻子,便两手捂住耳朵赶快撤离。鞭炮声大作,我们全家欢呼,庆贺新的一年开始,庆贺我们又长了一岁。
  直至外面爆竹声全平息下来,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房间上床睡觉。守岁也就结束了。
  如今全家在一起守岁的情景已不多见,取而代之的是大家相约除夕在酒楼吃顿团圆年夜饭,然后各奔东西回到自已的小安乐窝看春节联欢晚会了。
  只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里常常浮现起儿时和父母守岁的情景,那红红的炉火、母亲讲的故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温暖了我们那纯真朴素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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