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生病的日子里韭菜黄米饭我是个植树迷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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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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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黄米饭



  忽然想到韭菜黄米饭,缘于梦里在自留地里割韭菜。
  韭菜黄米饭,吃着嘎嘎喊。韭菜,曾经是粗茶淡饭年代的家常菜,清爽,质朴,滋补肠胃,提升食欲。当年种双季稻,吃籼米饭,还吃麦片饭,毛糙糙,干涩涩的。如果没有鲜嫩的韭菜,难吃。有了韭菜,就感到吃着还是挺香的。我是老大,家里兄弟姐妹多,人多菜少,我把韭菜汁浇在饭里,也吃得虎虎而有生气。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杜甫先生吃到的“春韭”,可能是“韭芽”,“早春的韭,佛开口”,这头刀韭菜的美味,古往今来的神仙都无法抗拒。
  韭芽的数量是极少的,一年中难得吃几次。热锅旺火,油在铁锅里翻滚跳跃,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韭芽放入锅中,嚓地一声,那一股清香沁人心扉,令人垂涎欲滴。满满的一小篮,也只有浅浅的一碗。如果配以螺蛳肉,端上桌时不仅色彩诱人,而且香气扑鼻。若是再添加一把切碎的咸肉丁,味道就更醇厚了。
  诗人车前子说:“一到春天,吃也绿油油了。最绿的是韭菜。我小时候不爱吃它,觉得它是药。如不小心吞了一只小铁钉到肚子里去,只要生吃一把韭菜,就能把铁钉携带到外。好像是魔术……”说来也巧,1978年上大学时,一位同学的儿子真的“不小心吞了一只小铁钉到肚子里去”,全班同学都很紧张,有人就说“生吃一把韭菜”。第二天,就传来好消息,钉子随着粪便掉在痰盂里了。我和全班同学高兴地笑了。
  “夜雨剪春韭”,我怀疑这个“剪”,不知道杜甫有没有种过韭菜?我当知青时,农家都备有专用的小镰刀,磨得雪亮,锋利无比。割韭菜,要像剃头师傅剃光头那样,紧贴地皮,割得平平整整,清清爽爽。割好以后,浇上清水粪,再覆盖稻草灰。三日不吃回魂食,两脚笔立直。回魂食就是大粪浇过的蔬菜,两脚笔立直是指人死了。韭菜割了又长,长了又割。生产队里开大会,有干部说:“阶级斗争要天天抓,阶级敌人像韭菜,割了一批又会长出一批。”这个比喻生动形象,令人难忘。
  当知青时,有了自留地,首先想到要拥有一畦韭菜。放一点兔粪羊粪作底肥,整平碎土以后,用木榔头敲一个个圆形,把韭菜籽均匀撒在圆坑里,用预先剪成极短的稻草覆盖在上面,再用喷筒浇水。天天浇,天天盼。一场春雨过后,韭菜芽争先恐后从稻草里钻出来,密密匝匝,像绿针。
  一畦韭菜,可以天天割,一行一行割过去,割到最后一行,前面的又可以割了。浇水、施肥、松土、除草,精心管理,韭菜越长越茂盛。
  韭菜越长越茂盛,岁月却如流水一去不复还。有一天,我撑着雨伞,独自一人到自留地割韭菜,春雨霏霏,垂柳依依。韭菜与大蒜比绿,菠菜与青菜争荣。心想,就当个农民吧,天天吃新鲜的韭菜,不是也挺好吗?
  挺好,10多年的知青岁月一晃就过去了。1978年,我考上了大学,告别了农村,告别了自留地,告别了那一畦韭菜。
  退休了,几十年过去了。不知为什么,自留地里割韭菜又出现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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