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战友刘秀珍又闻桂花香母亲会的数学题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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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0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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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会的数学题



  中午在家炖猪蹄,查了百度找到一个家常做法:铁锅翻炒,加糖上色,放入自动高压锅,按“蹄筋”键。我傻眼了,我家的高压锅是老式的,没有这个键。情急之下,只好打电话向1000公里之外的母亲求助。
  电话响了一遍,我挂了,又拨一遍,母亲才接。母亲腿脚不好,走得慢,这是我们之间约定的暗号。
  我说:“妈,我问您道题。”母亲说:“数学题问你爸,你爸教了一辈子数学,我小学没毕业,你问我干啥?”
  我说:“高压锅炖猪蹄,放多少水?嗞嗞响后需要多长时间?这题我爸肯定不知道答案。”
  母亲笑着说:“水要比平常炖排骨多放一些。嗞嗞响后,大猪蹄需要22分钟,小的20分钟。以后这题还得问我。”
  我说:“好嘞!半个小时后开饭。妈,您和我爸中午过来吃啊!”
  母亲说:“好,我正琢磨着过几天你该过生日了。我收拾着,你先给我们打个飞的。”我说:“这老太太行啊,还知道飞的呢!”
  母亲笑得更开心了,我心里却是阵阵酸楚。
  我的老家在内蒙古,离我这儿1000多公里。每天我都会给父母打个电话家长里短地聊一会儿。母亲快80岁了,身体一直不太好,可她心里记挂着好多事,我们兄妹四个的生日、一大家子人各自家里的重要日子、什么东西用什么尺寸,还有就是各种家常便饭的用料、做法和火候,母亲都是张口即来,尤其是对我春天爱出疹子、夏秋爱咳嗽这事记得特别清楚,每到那个时候她就早早地提醒我,要连吃几天药预防,要什么和什么放在一起炖,炖多长时间,每天几点吃。
  我有时就想,母亲的脑子里记了多少这样的数字?这么说来,其实母亲会的数学题不比父亲少,只不过母亲的数学题都是孩子们的成长,都是家里的大事小情。她把孩子们的一生演算成了她一辈子要做的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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