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惑爱的味道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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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1月1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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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味道

| 许铁军 文|



  早些年,女儿留学赴加拿大,离开了熟悉的厨房远离了家乡的味道。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女儿用心复制着爷爷奶奶厨房的手艺,尽管用相似的食材、佐料,几乎相同的烹饪方式,可很难克隆出同样的味道。女儿在刚刚过去的冬至夜,与丈夫驱车5个多小时特地赶往魁北克古城与婆婆团聚。女儿做了一锅猪肉芹菜的生煎饺子,煮了一锅在当地取材的羊肉与萝卜汤,母子俩都说这是他俩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饺子。“这日之后,日落一天比一天晚,日光一天比一天长,有婆婆的岁月却越来越短,可亦有幸做了一顿冬至团圆饭。”女儿微言如此说。
  然而,女儿自然又想起了已故的爷爷。有年暑假兴冲冲地回国想给爷爷奶奶做顿可口的饭,可惜爷爷再也没胃口吃了。这也是她爷爷离世前的一年,身体急剧消瘦,胃口大退。女儿回来想尽一份孝心,让爷爷奶奶尝尝自己独立生活后长进的厨艺。有些事主动想到去为长者做了,虽然也许已错过了最佳时间成了遗憾,但毕竟主观意识里会少一点遗憾。
  母亲在太湖养老服务中心三年多的日子里,我和二姐姐无论酷暑寒冬,都阻挡不了每周五天以上陪同妈妈的必修课程。小时候是母亲与父亲一起操劳我们这个家,而每天的三餐,则是母亲担起了主角。中风10年的母亲,子女是她的依靠是她心灵的港湾,而每次我和二个姐姐轮流带一点母亲喜欢的菜点,看到她吃饭香喷喷的样子,我有一种莫名的复杂心理,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酸楚。也许愉悦的成分要多一点。
  近些年,母亲体检血脂偏高体重超重,医师建议吃清淡,母亲配合良好。我们送的菜亦走清淡路线,以蔬菜以软烂易消化为主,即使鱼虾亦做成鱼圆或虾圆。厨房功夫花多一点,但为了感恩父母养育之恩,值!大姑在过年前后或平时也会做点面筋、蛋饺送给母亲吃,母亲吃了以后总是对大姑说,惠芬你烧的菜就是好吃。大姑曾对我讲面筋、蛋饺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无锡家乡菜,从前条件不好,要到了春节家家户户才会做这种年菜,现在条件好了,想吃就吃,你妈没牙也喜欢吃我做的菜,做蛋饺还是比较费时的,但只要大姐吃得开心,我更开心。
  邻室汪阿姨的小儿子阿四是个孝子亦是热心人。他母亲同室的其它5位老人都能享受他的美食,夏至的开洋蟹粉馄饨,平常的特色煎饼与油条,冬至的汤圆、百宝酱。我母亲时常同享阿四的美食。
  对于行走不便并失偶的老人而言,念想起某一种老味道了,做子女的就有责任去满足老人们最基本的味蕾需求,因为他们其它已无所求了,吃是唯一的念想,吃的不是饱而是一种味道与味觉记忆,往往还能勾起老人们清涩而美好的回忆。不怕老人有胃口,只怕老人想吃无胃口,祝老人们祝所有天下的父母胃口一年年地好下去。
  其实菜的背后,是浓浓的亲情。离家久了,就是乡恋与乡愁!大一新生刘行在Q群里与我聊道:离开家只觉得,外面所谓的佳肴根本比不上家里父母亲做的家常菜,只因为家人记住了你的味道,这就是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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